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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洛烟,你听我解释…”轩辕翔脱口而出,可是知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,自己好像除了这句话之外,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。
轩辕翔的沉默在洛烟看来就像是理屈词穷,洛烟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“轩辕翔,我不想听你解释,你就告诉我,柳姐姐,是不是你杀的!”
轩辕翔虽然有心想要解释,但是直到这个时候他仿佛才发现,这根本就解释不了,因为柳芸确确实实是死在自己的手中,可是自己当时真的是想要杀柳芸吗?轩辕翔不知道,但是他知道,自己最后一刀确确实实是朝着柳芸而去的。
轩辕翔的沉默就像是默认,洛烟不想再猜测轩辕翔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苦衷,洛烟这一刻好像有些后悔了,她后悔自己当初不顾一切的将轩辕翔救出五毒教了,她后悔自己和父亲、和整个五毒教作对,如果当时就让轩辕翔死在父亲的手中,也许那时的自己会伤心欲绝,会随轩辕翔一同去,但是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幕,柳芸是无辜的,是自己当初的决定才会害的柳芸惨死。
轩辕翔低着头看着怀中的柳芸,那惊恐的神情还是那样的栩栩如生,可是为什么轩辕翔的心会这么凉?“洛烟,我…我真的没有打算杀柳芸,是……”
“够了!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,柳姐姐是你杀的,那我就要为柳姐姐报仇!”洛烟通红的双眼中满是落泪,可是她还是手持长剑刺向了几步之外的轩辕翔。
……
‘刺啦…’洛烟手中的长剑直指轩辕翔的心口刺去,可是轩辕翔却对这一切好像都毫无反应,虽然洛烟表现的对轩辕翔愤怒,但是当长剑真的要刺伤轩辕翔的时候,洛烟还是手一抖,就这么长剑偏离了轩辕翔的心口,却是刺中了轩辕翔的左肩。
‘噗…’轩辕翔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洛烟,这一剑正好刺在了朱文香刺伤自己的伤口上,那原本就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此时再次崩裂,这种疼痛就仿佛是轩辕翔的身体被人生生的撕裂,轩辕翔手中一松,柳芸的尸体掉在了两人之间的地上,血水顺着轩辕翔的伤口还有他的嘴角缓缓流淌……
看着轩辕翔双腿一软的缓缓的跪倒在了地上,洛烟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心,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杀手,谁让轩辕翔早已经在自己的心中占据了那最重要的位置,此时的洛烟更加的恨,可是她恨的却不是轩辕翔,她恨的那个人是自己,自己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么不争气,明明是他轩辕翔杀了柳芸,可是自己为什么不能为柳姐姐报仇?
强忍着左肩传来的痛苦,轩辕翔伸出右手将那刺穿自己左肩的长剑一点一点的拔出,任由血水一滴滴地滴落,他却是将剑刃放在了自己的脖间,“洛烟,对不起…如果你心里难过的话,就杀了我吧……”
望着轩辕翔那清澈如水的目光,洛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,渺小到仇人就在面前,可是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杀手,她突然间有些恨这个世界,为什么让她在这偌大的武林中遇到轩辕翔?又为什么偏偏是他……
“洛烟…你…”轩辕翔从洛烟的眼中看到的不是仇恨,而是绝望,这种绝望的眼神,轩辕翔从来没有在别人的眼中看到过,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心死莫大于哀,这一刻轩辕翔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,不是洛烟会不会真的刺出这一剑,而是洛烟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寻常的事情。
“轩辕翔…你…走吧…”说完这句话,洛烟的手开始颤抖,直到她手中的长剑掉在轩辕翔的身边,好像所有一切的掩饰都在这一刻决堤,洛烟跌坐在轩辕翔的面前,声嘶力竭的哭泣了起来,可是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,轩辕翔听不到洛烟哭泣的声音,只是她那狰狞到有些扭曲脸庞却告诉自己,洛烟真的哭得很用力。
无声无息……
洛烟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,似乎这是她仅剩下的一点点尊严,轩辕翔知道洛烟心中的绝望,没有人会变得如此,除了她真的很绝望…很绝望……
轩辕翔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洛烟的这颗绝望的内心,只能是就这么静静地…静静地看着洛烟,陪着她……
……
“大小姐,你们这是在演哪出戏?”洛烟似乎已经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来抽泣,可是一个声音却这么不合时宜的响起,轩辕翔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一道背负重剑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是刁武!没错,这个人就是刁武……
“呦…你们这是在演苦情戏?”刁武脸上冷意更盛,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轩辕翔和洛烟,但是既然被他遇到了,刁武就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两个人,正如他此刻挖苦的声音刺痛着轩辕翔那颗脆弱的神经。
“是你?”轩辕翔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,却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,挡在了洛烟的面前。
“呀…轩辕翔你受伤了?”相比于轩辕翔的紧张,刁武却显得无比的放松,缓走向着轩辕翔走来,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他高兴地事情,指着轩辕翔受伤的左臂,颇有些惋惜的说道,“啧啧啧,没想到啊,让我刁武再遇见你的时候,你竟然和我一样了,怎么样?只能用一只手的感觉很不错吧。”
轩辕翔知道刁武指的是什么,望着刁武那空空的左臂,轩辕翔咬着牙不让自己心中的愧疚爬满心头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哈哈…我想干什么?”刁武笑着重复着轩辕翔的话,可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鹫,“轩辕翔,你说我想干什么?怎么样,让我帮你一把,拖着一条废胳膊应该不好受吧,不如和我一样吧。”说话间,刁武特意朝着轩辕翔甩了甩自己空空的左臂,“看!我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?”
“刁武!我劝你放聪明一点,你不是我的对手,如果我是你的话,我一定会现在就走的。”轩辕翔知道自己现在身受重伤,恐怕不是刁武的对手,但是这种时候可不是自己该认怂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