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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这些东西啊。”听到银月问起,岳涛一边不在意地回答着,一边将打开的竹橱关好,和银月一同走到了屋外的茫茫夜色之中,“这些都是我自己准备的,平日里我练功累了的时候,闲来无事就会去给老谷主上柱香,也说说话,虽然…虽然老谷主还在世的时候,我都不曾和他说过什么话,但是在这地方,能有个说话的人也还是不错的,你说呢?”
岳涛的声音幽幽,银月确实能够感受到那份藏在语气中寂寥,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,师傅他老人也不是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,银月的心里就充满了对岳涛的感激,不由自主的拍了拍岳涛的肩膀,诚恳的说道,“岳涛,谢谢。”
“有什么可谢我的,你别忘了他不只是你的师傅,也是我们的老谷主,再者说了,我一个人在这里有时候也会孤单的,能和老谷主说说话,也是我的荣幸,你就不要说谢谢这种话了。”岳涛的脚步没有停下,才走过不远的距离,身后那竹屋中的烛火依旧清晰可见,“好了,到了,去吧。”
顺着岳涛目光看去的方向,那里一座半人高的墓碑屹立在这一片低矮的草丛间,背着月光,将墓碑上的字照亮,银月没有多说那些话,而是握紧了手中的黄纸走到了墓碑之前,侧身坐在墓碑之前,双手举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放下,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,“师傅!不…不孝徒儿回来…回来看您了。”
站在银月身后的岳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就连是岳涛也是不禁被银月所说的话感动到了,眼眶中隐隐的泪水划过,却是被岳涛很好的掩饰住了,手伸到怀中取出一把火折子,将其擦亮递到了银月的面前,“师兄,给!”
银月挤出一丝笑容将火折子接下,用它将手中的香烛和黄纸点燃,而岳涛也很适时地将身影退到了一旁谁也看不见的夜色之中,将这短短的重逢留给这早已经是阴阳两隔的师徒二人,他知道银月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要和老谷主说吧,而这一次过后,银月再回来给老谷主上香的日子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。
……
眨眼已经是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,夜色下的岳涛看着远处的那簇火光渐渐的熄灭,知道是银月快结束了,岳涛这才重新的走了出来,正好是赶上银月从地上缓缓站起,只是趁着这微弱的一点火光,岳涛能够在银月的眼眶中看到那里还有着些许未落下的泪水,银月那一副憔悴的样子看的岳涛心中一动,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才能安慰这个曾经风光过的大弟子,因为这是他和单天邪之间的恩怨,谁也无法帮他们化解。
岳涛也不将这戳破,而是静静地站在了银月的面前,等到银月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好了?”
“恩…”银月一边点了点头,一边伸出手将眼眶四周打转的泪水抹去,“岳涛,谢谢你了,以后…恐怕我不能经常回来看师傅了,有空的话,你就算是帮我来给师傅上柱香,让他不要一个人在这里那么孤单,有你在的话,我想师傅也会很高兴的,倒是我,有些对不起师傅。”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,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,倒是你自己这次回来也算是你有心了,但是这次以后你有什么打算?”反过来,岳涛却开始安慰起银月来,因为他知道比起自己来,银月的处境更加的困难,今天他能够冒险回来已经实属不易,但是该来的总会来,极乐谷是银月不能常呆的地方,想到以后的日子,银月还要四处躲藏,这让岳涛就有些不舍。
“我嘛,没什么,江湖之大,总是有我去的地方,我能够在外面呆这么长的时间,你就不用担心我了,今晚我也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了,既然也看过师傅他老人家了,那我就先走了,你自己多保重。”祭拜过师傅,银月的心愿已了,对于极乐谷,银月可以说已经是没了牵挂,接下来银月要做的就是要赶回百草谷,虽然已经从王醉的口中知道了折柳山庄的事情,但是银月也曾犹豫要不要将这些告诉秦可儿,毕竟极乐谷是自己的师门,可是也正想银月在王醉那里所说的,有些事情有必要让秦可儿和柳折梅知道,不然的话对于柳折梅来说,如果连自己仇人都不知道是谁的话,那是真的太残酷了。
“这么着急走吗?不再多呆一晚上?”听到银月要走,不只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,岳涛竟然是开口挽留道。
“不了,时间呆得越长越容易被人发现,更何况明天一早想走可就不那么容易了,还是趁着夜色赶紧走吧。”银月知道自己来的时候可是打昏了山门处守山的弟子,要是等到他们醒来之后,自己潜进来的事情一定会被他们报上去的,如果闹到了单天邪的耳朵里,到时候自己想走可就不那么容易了,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岳涛和鬼坛的人,想到这,银月知道不能再留恋,运起轻功,几个起落已经是消失在了夜色茫茫之中。
……
“王执事、安执事,我…我们兄弟俩……”黑夜之中,一处山坳之中,四道身影闪现,其中有两道显得狼狈不堪,也正是这两人一脸惊恐的神情看着面前的另外两人,一副惊恐交加的样子,看他们的头上不时地还有血迹渗出,看这样子这两个人便是那原本在守山的弟子,却被银月背后偷袭给打昏了过去。
“好了,我知道这不怪你们,他比你们的武功高出太多,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你们两个打昏也不出意料,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,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,他可是谷主点名要抓的人。”月光中,看不清那两个人的样貌,但是听这声音分明就是之前还在和银月说话的王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