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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吧,我脸上戴着这个铁面具,就算是朱棣见到了我,他也恐怕认不住来我是谁吧。”绝念故作轻松的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这副铁面具,是啊,绝念戴着这个铁面具,就连自己也难以辨认,就更别说是朱棣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即使是这样,绝心的心中也有些不安,他总觉得明天不会是像绝念说的这么轻松,想要还说些什么的时候,却被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说话。
‘笃笃…’房门再一次被人敲响,绝念和绝心相视一望,他们知道这一次来的人肯定是朱高煦没有错了,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的嘴,害怕自己这会儿再说什么会被门外的朱高煦听到。
‘吱呀…’绝念将门房敞开,果然门外站的那个人正是汉王朱高煦,此时的朱高煦红光满面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绝念都能闻得到一股冲天的酒气,想必今夜的庆功宴上,朱高煦绝对没有少喝。
“汉王殿下……”绝念将朱高煦让进屋内,亲自给朱高煦倒上了一杯清茶,端给了朱高煦。
朱高煦接过清茶,轻轻抿了一口,“本王深夜来访,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了二位道长的清修?说来惭愧,父皇为本王特意安排的一场庆功宴,这不,宴会一结束,本王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,这身上的酒气也没有来得及去一去,如果有冒犯到二位道长的地方,还望二位道长能够海涵。”朱高煦说的也是实话,不过他一到了这里,心里就有些后悔了,他不知道像绝念这样的修道之人到底介不介意酒肉,要是因此让绝念心生芥蒂的话,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。
“不碍事的,初来京城,我们师兄弟也没有睡意。”绝念早就知道今夜朱高煦必定会来,所以对于朱高煦的突然造访,也没有过多的吃惊,“不知道汉王殿下深夜造访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兄弟二人说?”
看到绝念没有因为自己的随意而产生看法,朱高煦的心情也就一下子的放松了下来,一口气将杯中的清茶牛饮而尽,而后还后知后觉的舔了舔嘴唇,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,“平日里本王最不喜欢这茶味,总觉得这茶水实在是淡,不像是酒,有着我们沙场男儿的血性,不过今日在道长这里品来,似乎倒也觉察出了一抹清香,看来就连这茶水到了道长的手里也变得是那么与众不同了。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,这茶还是平日中的茶水,只不过是殿下心境有所不同,所以品出来的茶水自然是和平日中不同了。”朱高煦的一番话虽然没有明说,但是其中的意思绝念却是能够感受得到,他想要借茶喻人,其实说的是自己。
“哈哈,道长果然是道长,就连这话说的都这么深奥,人们常说,这茶和酒乃是君子身上两样必不可少的东西,可是我的府中却只有浓烈的美酒,就唯独少了一缕清香的淡茶,不知道道长可愿意做本王身边的一缕清茶?”到现在朱高煦都没有能够忘掉想要招揽绝念的想法,他知道如今虽然父皇立了他的兄长――朱高炽为太子,但是朱高煦的心中一刻也没有放下对太子之位的觊觎,今后自己的身边不能只有猛将,像绝念这样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人,自己要多多笼络这样在以后的夺嫡之争中,自己才有可能占据主动。
“汉王殿下,贫道还是那句话,朝野并不是贫道所向往的地方,平日里贫道闲云野鹤惯了,恐怕不太合适留在殿下的身边。”对于朱高煦的好意,绝念本能的是拒绝,这个地方,说实话绝念是呆够了,这里的勾心斗角,这里的两面三刀,绝念都已是十分的厌恶。
听到绝念回绝自己的话,朱高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,不过很快的就被他掩饰过去了,脸上重新换上一副笑容,“道长此话本王记住了,不过,明日早朝的时候,本王一定会为道长请功,还望到时候道长能够赏脸才好。”
其实,朱高煦的心中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,既然自己的话劝不动绝念,那明天的时候,自己将绝念请到父皇的面前,由父皇来说,到时候父皇一高兴说不定会封赏绝念,如果再能够有个一官半职,恐怕到时候不由得他绝念不答应,等到这之后,自己再去和父皇要人,这绝念就不得不留在自己的身边。
“既然如此,那贫道就先在此谢过汉王殿下了。”绝念如果知道朱高煦心中此时打得如意算盘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明日进宫的,但是事实上他并不知道,更加不知道第二天的自己才是迎来了一生之中最大的考验。
……
一夜无话,第二日清晨,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左侧上首站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――朱高炽,而右侧的最上首就是朱高煦,而此时有一个鞑靼人正跪在朱棣的面前,看他的样子,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所谓的议亲使节了。
“尊贵的大明皇帝,我代表我们鞑靼单于向您带来最诚挚的问候,为表我们此番议亲的诚意,我们单于特地献上良马百匹、锦罗绸缎千匹、上好的御酒百坛更有一份议和文书,还望陛下细看。”那鞑靼使节照着文书上所记载的东西的数量念了一遍,才将这文书交给花千雨。
朱棣从花千雨的手中接过那份文书,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文字,鞑靼这一次议和的诚意还是很明显的,进贡的东西也都很符合朱棣的心思,更何况,朱棣也清楚现在的大明还在休养生息的阶段,贸然用兵可不是明智之举,议和已经是此时最好的结果,如果自己在能够从鞑靼人的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,那就更加好了。
“好,我大明和鞑靼之间数十年修好,此番虽有些误会,但却也没有大碍,这一次还望你们单于能够信守诺言,重新将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延续下去。”文书上所写的东西,对于大明都是有利而无一害,朱棣没有理由不答应。
朱棣的这番话算是同意了议和之举,那地下跪着的使节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,他最怕的就是朱棣会得寸进尺,要求的更多,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不好办了,“多谢陛下,陛下此举上合天意,下顺民心,我们单于今后必定会悉心遵从陛下旨意,必定不会再罔生事端,以破坏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