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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非扬声道:“前辈,已经好了!”
两个中年男子一起进来,看一眼他,平淡冷漠好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冷非不以为异。
显然他们是见多了自己这样想做药师的,恐怕几乎没有合格的,所以让他们麻木。
两人一言不发的扫视一个个药柜,迅速看完,对视一眼,两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冷非。
“你叫什么?”高个子中年开口问道。
这个时候才想问清楚名字,否则根本没有必要。
记药材既是苦功更是天赋,没有足够的天赋,下苦功能记住也运用不得。
每个药柜里的药材都被他们炮制过,有些与原本的模样大相径庭,那些死记硬背的便抓瞎。
冷非道:“晚辈高至庸。”
“高至庸……”两人颌首,满意的点点头,露出笑容。
“好,你通过了,今天开始便是药师。”高个子中年微笑道:“每天一百两银子,招呼你的时候,你再过来帮忙,不是每天都需要炮制药材。”
冷非道:“二位前辈,我想做丹师的话,要怎么做?”
“丹师?”两人对视一眼,摇头失笑。
“丹师与药师可不同。”高个中年摇头笑道:“你能成药师,未必能成丹师,而且丹师每天烟熏火燎的,能受得那个苦?”
“晚辈想试一试。”冷非沉声道。
“好吧,你想成丹师,先要看丹师手记。”高个中年道:“一万两银子看一次,你还是先把钱赚足了再说罢。”
“一万两银子……”冷非苦笑。
“对咱们药师来说,丹师手记看一次就记住了,只要研究参悟透了,就能成为丹师。”高个中年笑道:“是不是觉得水到渠成,简单得很?”
冷非点点头。
“嘿嘿……”两人皆怪笑。
冷非被看得有些发毛,疑惑道:“难道不对?”
“丹师这么容易,万丹园也不会只有一个丹师了!”高个中年摇头笑道:“这么说吧,药师只讲药性,丹师要讲的是药性的互相作用,复杂了一千倍不止。”
“考的不是记性,而是推衍与计算,还有种种复杂的手法。”
“一般人的脑力根本无法容纳得下那庞大的计算,一想便一头浆糊,头疼欲裂。”
“晚辈还是想试试。”
“那就试吧,赚足了钱便去看看丹师手记。”
“今天就有药材过来,你跟着一起炮制,赚上一百两银子再说罢。”
“是,多谢二位前辈。”
冷非跟着他们来到先前的院子,站到一堆药材前,开始随着他们开始炮制药材。
高个子中年名叫吴耀光,短个中年名叫徐伟庭,两人都是多年的药师,经验丰富,不吝于指点他。
冷非知道他们大半是看在自己是弟子的面子上,否则断不会如此和善的。
同行是冤家,这是绝对不假的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
地面颤动。
他们所在的药材堆也倒塌,散落成一堆。
冷非疑惑看向两人。
吴耀光摇头:“又炸炉了。”
徐伟庭道:“第二次了,恐怕真炼不出来。”
吴耀光笑道:“至庸,你现在知道丹师的危险了吧?园主修为深厚,所以炸了炉不要紧,换成是你,炸了炉,你的小命也就没了。”
冷非笑道:“炸炉有这么大的威力?”
“要看炼什么丹。”徐伟庭道:“要是一般的丹药,威力倒好,丹药的品级越高,炸炉的威力越强,刚才这一下,恐怕胜过天意高手一击。”
冷非咋舌。
随后的十天,冷非一直过来帮忙,赚了一千两银子,他暗暗焦急,这般下去,想成为丹师要太久,他在外面还有事要做,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练功,毕竟他不是真正的高至庸。
他于是跟诸葛淳又借了九千两银子,诸葛淳痛快的借给他,好像不指望他能还得上。
冷非凑足了一万两,直接去了万丹园,到了大殿,闻着刺鼻的药味见到了园主冯无垢,奉上一万两银子。
大殿里冷冷清清,不复上一次见来时的热腾腾,正中央的丹炉已经没了火焰。
冯无垢斜睨着他,转身回到后面的书柜里取出一本厚度惊人的大书,放到他的跟前。
他伸手量了一下,从拳头到胳膊肘,他从没见过如此厚度的书,不由看向冯无垢。
“好好看吧,这便是我的手记,想要成为丹师,先要把这些啃下来,背熟了不成,需要悟透了,灵活运用。”
“是。”冷非沉声道。
“一万两银子是扔水里了,你们这些人呐,个个都是觉得自己能耐无穷!”
“园主,我还没看呐。”
“看了也白看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
“好好,你现在嘴硬,看完之后再说,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!”
他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:“就在这里看!”
冷非抱起厚厚的书坐到椅子里,一页一页的翻看,一边翻看一边皱眉。
里面是一张一张的药方,而且一张药方之后,还有各种衍化,火候青蓝是什么变化,墨绿是什么变化,火候赤蓝是什么变化,每一种变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冷非眉头挑动,这些极易混淆,还好他的记忆是直接将其烙印入脑海,并不用管到底是什么。
书虽然厚,但他翻得更快,一会儿功夫,将这本厚厚的书都烙印入脑海。
看完之后他闭上眼睛想了想,所有的内容在脑海里开始翻腾,彼此融合。
这才是真正考验脑力的,各种记忆开始比较,融会贯通,时间飞速流逝。
他却丝毫没有感觉。
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枯坐了一天,到了傍晚时分,肚子传来咕咕叫声,才把他惊醒。
“好小子,倒有点儿道行,过来罢,我考考你能不能成为丹师。”冯无垢喝道。
大殿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自己。
冷非起身活动一下身体,慢慢的来到冯无垢身边。
“枯海草,雪莲子,天英花,断肠木,流光棘,再加上阴石,黄精,赤心种,加在一起以墨火炼上半个时辰,能成什么?”
“剔去阴石的话,会成玄英丹,加上宁虎石的话,会成为赤英丹,再加上紫荥水的话,会成为宁神丹。”冷非道。
“赤火呢?”
“只能剔去赤心种与天英花,成为凝血散。”
“好小子,你以前学过炼丹?”冯无垢炯炯瞪着他。
冷非摇摇头。
“你今天就炼一炉清心丹。”冯无垢哼道:“炼成了,就成丹师!”
冷非毫不犹豫的前去药园拿药材,然后回到炼丹炉前,由冯无垢指点引火,控制火。
冷非操纵火势,通过五官的奇妙感应,隐隐能看到丹炉内的情形,精确的熄火,成丹。